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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四月(倒v开始章节)

酒过三巡,谢祯已经喝的东倒西歪了,口齿不清的说着些什么,陈见状唤来侍者,将她扶了下去。

清平也喝了一点酒,以手托颌,拿着那个酒杯抛起接住,周而复始,也不觉得无趣。陈收拾完东西,用布将长剑包好,戳了戳清平,道:“走了,怎么,今天还想在这里歇下了?”

“啊?哦来了,小姐。”清平挽了挽袖子,跟着陈出去,陈去结账,在那侍者耳边说了几句,那侍者露出一副我懂我明白的表情,将她们引到花月阁后门,陈又赏了她些银钱。

夜风习习,此时月上中天,清平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被这凉风一吹,便觉得有几分清醒。她定睛一瞧,正是先前进过的那个门,陈带着她出了巷子,把手放在嘴边吹了声哨响,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响起,一匹黑色的马在夜色的掩映下从巷口小跑过来,陈伸手摸了摸它。

陈扬了扬下巴,对清平道:“上去吧。”

这马真是高,清平今天运动量过大,现在感觉力气都用完了,爬了半天都上不去,几次从马鞍上滑下来。陈在她背后忍不住笑出声,清平迟钝的回头看她,从马背上又要滑下来,陈眼疾手快的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扶了上去。

清平尚不自知,酒精麻痹了大脑,整个人都像身在云端,走路都是轻飘飘的。她坐在马背上,眯着眼睛向下看去,半天憋出一句话:“好高。”

陈捂着脸终于忍不住爆发出大笑,清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以睥睨众生的姿态坐在马背上,鄙夷的看着陈,陈笑够了,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马,将清平圈在自己怀里,喝道:“驾!”

这马仿佛知晓主人的心情很好,故而也放慢了速度,踏着轻快的蹄步,在月光里穿过一个又一个巷子,清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陈怀里,陈低头去看她,突然想起她从前喝醉那次,醉后去书房找门,觉得颇有意思。女孩穿着宽大的袍子,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她的脸在皎洁的月光下透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陈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清平突然道:“干嘛!”

陈吓了一跳,而后发现她只是说梦话,忍不住玩心大起,一只手牵引绳,一只手去捏清平的脸。清平皮肤白,随便一揉就会留下红印,被她一路揉到家门口,已经成了个大柿子,她皱着眉,嘴巴抿着,一副十分不爽的样子。

宅子门口停了辆马车,驾车的年轻女子见陈回来了,单膝跪地道:“主人,属下无能,今日并未接到余小姐”

陈道:“无妨,你不识得书堂的路,耽搁了些,这孩子便自己回来了。”

她下了马,清平没有了着力点,也跟着一起滑下来。陈一把抱住她,笑道:“这小丫头,还学人家喝酒。”

陈对那年轻女子道:“天璇,我要你去查今日在花月阁发生的一切,今夜有人要绑这孩子,全一并查了吧。”

天旋行礼,退入黑暗中,几个翻空便不见了身影。

陈抱着清平推开院门,想唤刘甄来把清平带走,将房间准备好。突然想起刘甄今夜并不在此地,只好自己踹开房门,把清平往铺上一扔,清平滚了几圈,自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睡下了,陈也忙了一天了,又喝了些酒,自己将床铺好后便觉得困意涌来。她亦懒得去再为清平铺床,干脆把清平往里头一挤,这被子铺开竟有些小,盖不住两个人,她索性抓过清平搂在怀里,女孩身子又暖又软,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喜人。陈上辈子没有亲近的兄弟姐妹,登基后不喜亲近后宫,也无子嗣。但此时抱着清平在怀中,从这个小小孩子的身上却体会到一种微妙联系淡淡的酒香萦绕在陈鼻端,她失笑着将下巴搁在清平头上,便这样睡去了。

第二天清平起来,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还存着几分,她睁开眼睛,感觉很暖和,抬头一看,陈的脸就在她头边。清平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眼窝一圈淡淡的青色,一个月未见陈,她仿佛长大了般,容貌褪去了先前在王府中那种圆润的少女感,变的棱角分明了些,五官也慢慢走向成熟,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羽微微上翘,长眉入鬓,眼角些微粉色。

突然间她睁开眼睛,深如古井般的黑眸,静静的注视着清平,嘴角勾勒起一丝浅笑。

清平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傻傻的自己,一下子反应过来,想起昨夜所做之事,当真是胆大妄为,掀开被子跪在床上,大声道:“小姐,我错了,你罚我罢!”

陈盘腿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道:“怎么敢怪你?是我不好,没派人来接你,还害得你背人追杀,跑到青楼诶,都是我的错,你哪里有错呢?”

清平闻言在心里恶狠狠的鄙视了她一番,嘴巴上还是很恭敬的说着:“小姐莫要拿我开玩笑了,奴婢惶恐。”

“起来。”陈淡淡道,“昨天派去的天旋初到乐安,不识路,怕是一路问过去的,到那以后你却已经离开了。以后我会亲自来接你的,没有把你忘掉放书堂不管。”

清平错愕的看着陈,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陈笑着捏了她脸蛋一把,道:“小丫头人小鬼大,心眼也多。怎么,没见到人来接你心中有气是吧?好了,以后你家小姐亲自去接你。不过你也是本事的很,遇到这事下次还是找个地方先藏起来,你以为花月阁就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了?”

清平感觉脸有点痛,摸了摸没被陈捏的那边脸,还是痛的,难道昨天她脸朝地摔了一跤?她这番疑惑的神情落在陈的眼里,真是说不出的逗乐。陈憋着笑,清平伏地谢道:“多谢小姐关怀,奴婢知道了。”她停顿了下,想了想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番:“当时实在是无路可去了,天又黑,街上又没人,也不见巡逻的人,没办法才进了花月阁,起先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况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陈忍无可忍,用力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笑骂道:“这话可别又是先生教你的,先生成日胡说八道吗?快些起来,去把衣服换了。”

“哦。”清平应了,滚下床去找鞋子。

四月的天是一望无际的晴空,后院那棵树长出了嫩绿色的叶子,在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清平发现马厩里多了两匹高大的马匹,将小矮马夹在中间,那矮马低着头,活像路遇抢劫的倒霉蛋。

清平忍不住笑了笑,给马槽添上了草料,又去打了水倒进来,矮马似乎还对她有点印象,盯着她瞧了一会,鼻子打了几个响,便开始甩起尾巴,小眼睛也十分有神。

它边上的两匹大马淡定的吃草料,头都不抬一下,清平伸手摸了摸马头,矮马激动的嘶鸣,引的陈也过来了。

陈问道:“这是做什么?”

清平无辜的摊手,道:“给它们喂食啊。”

她手仍在矮马头上摸着,那马也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陈道:“过来,把饭吃了。吃完饭后我要考考你,看看你有没有在书堂认真读书。”

清平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手,告别了矮马,矮马伸长了脖子,看着她走了。

陈果真说道做到,清平起先还以为她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但陈坐在桌子前,一脸严肃的问:“平日里都学些什么?”

清平道:“早上起来背书,写字,下午先生来教新的字。”

陈看着她道:“可是写的很好了?怎么没见你带些书本字帖回来?”

糟糕,清平突然想起自己带回来的砚台和毛笔都被弄丢了,她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实话:“本来是带了的,但是被那群人追的时候给弄丢了。”

“无事。”陈淡淡道,“那现在便出去买吧。”

两人穿着便服就出了门,陈带着清平去街上的书店买纸和笔,“还有什么丢了?一并买齐吧。”陈道。

清平有些不好意说:“还有砚台。”

陈笑道:“是想带回来写字的?”

清平点点头,两人穿过人来人往的市集,乐安是座繁华的城市,虽比长安差了不止一点,但到处都是叫卖的吆喝声,街头的饭店到了饭点也是人满为患,街边上有许多小吃摊,还有卖胭脂水粉簪子的,陈是见惯了这些的,清平却是头一次见着。这长街虽然繁华,却无论无何也是不能和现代的繁华街市比拟的。清平自然不会随处乱看,陈见她老老实实走路,一点都不好奇周围的一切,心里想这孩子果真是稳重老成。

到了书店里,陈又为她买齐了东西,付钱时掌柜笑眯眯道:“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是闵州新产的宣纸,用来写字正好的。”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些东西居然花了三两银子,清平睁大眼睛看着陈爽快的付了钱,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边上。

陈见她如此,俯身问:“怎么了?”

清平一时间百感交集,虽然她们离开王府数月,但陈在她心中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观这数月来她的言行举止,无论是对刘甄的关怀还是对清平的照顾,都像是发自内心般。有时候清平多又鲁莽之举,她也不会怪罪。清平心中热流涌动,虽然不知道陈的这份好究竟是不是另有图谋,但这份好意,她始终铭记于心。

陈见她不说话,就拉着她走到小摊前买了个糖棒子递给她,清平接了,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我日后要如何报答你?”

陈听后微微惊讶于她的敏感,她是没有子嗣的,但越和清平相处,越是欣赏她的聪明坚韧,莫名的亲近她,她想若是她有了孩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于是她蹲在地上,将新买的物件抱在怀中,道:“把猪养肥了再杀才好吃啊。”

清平没理会她的玩笑,固执的又问了一遍:“小姐,我日后要如何报答你?”

陈也收了开玩笑的神情,严肃道:“清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在清平的糖棒上咬了一口,起身牵着她走过长街,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罢,你与刘甄于我有缘,是以我对你二人多又照拂。你好好进学,以后也可以为我做事,也可以自行去考取功名。清平,恩情固需报答,不过那是在有能力的时候。你是个重感情的孩子,然而你需知一个道理。”

她又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恩情还恩,不必偿情。”

她们走在四月的贺州,风从岭南翻山越岭而来,吹拂着整个乐安城,催生了一片生机勃勃的绿。四月的阳光温暖而清澈,温柔的洒在她们身上,不断追逐着她们的身影。当她们走进阴影中时,又从初生的嫩枝中调皮的落下星星点点。

清平默默的咬着那只糖棒,心里百味杂陈,略带苦涩的黄糖在她口腔融化,正如同她的心情。她抬头,迎着阳光去看陈,她的背影如同高山一般,不可跨越;庄重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只是陈的话,许多年以后,她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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